楔子-當恐懼症遇上購物狂
我記錯了,這篇才是貼給南的(被毆)

***


「剪卡!」



「一個人擁有四張以上的信用卡已經超出標準了,而我甚至不想去看你們到底擁有多少張。現在每人給我剪掉兩張,在這裡做不到的話,回家將信用卡跟晚餐一起擺在烤箱烤十分鐘,那收同樣的效果。」



「數三聲大家一起剪,不然就我過來幫你剪。但到時候,我會連你的名店會員卡、VIP折價券都一起剪爛……一、二、三,剪!」



「Noel,你需要我過來幫你嗎?……搖頭即是不需要?好,那就快把你剛放進衣領內的信用卡拿出來,給我看看它斷成兩半的屍體。儷人,你跟你旁邊那位交換卡,對……快交換,你們交換來剪會比較容易下手吧?」



用上柔和色調與大量絨毛地氈、柔軟羊皮傢俱營造出舒適氣氛的大房間內,一群不同年齡階層的人聚在一塊,有男有女,他們圍成一圈坐著,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把剪刀、膝蓋上則擺著三、四張閃閃發亮的信用卡──或曾經是信用卡的殘駭。

除了圈圈中間位置的除外,因為他是醫生。

有些人已經忍不住在啜泣了,拿著的剪刀也跟隨著一抖一抖的……
帶頭飲泣的還是昂揚七呎的大男人,看到這幅詭異又恐怖的境像,在門後偷聽的某人──百里鳴退縮了。當然讓他退縮的還有更關鍵的原因。



「樂醫生,我覺得……你的朋友專業得有點可怕。」

百里鳴轉頭,看向在門縫後『偷聽』的第二人,他的醫生。

一個心理醫生專業與否是怎樣介定的他不清楚,其實他只看到可怕那部份。



「易嵐他只是很有魄力。」

樂醫生在他身後,一隻手臂越過他的肩膀撐著門扇,讓他先行觀摩。

這觀摩還帶點半強迫的性質,「來吧,我帶你進去見見易醫生跟你未來的拍擋。」



「這樣不好吧,現在進去會打擾到他們……」

不行。

他還沒有心理準備……沒有辦法招架,即使在這距離觀看,他已經開始心跳加速、有點頭重腳輕了,如果要他進去的話絕對會出醜人前的,搞不好還會昏倒,他絕對不要這樣……他辦不到……



「我保證易嵐他會很高興見到你。」

樂醫生讓他毫無反駁的餘地,一手快速地在門上輕敲兩下,再把門縫推開。

雖則如此,還是體貼的先擋在他前面,環視過室內一周……「啊的確蠻多短裙的,沒辦法,畢竟這是個沈溺性購物症的治療會,會比較多女士也是無可厚……」



話還沒說完,易醫生已經抬眼,與樂醫生四目相接。

樂醫生用下巴頤指外頭,易醫生似乎會意了,跟病人們宣怖一句,「你們繼續,我有點事先出去。真的辦不到的話請你附近的同學幫你,好嗎?」



易醫生沒有穿著白袍、也不掛名牌,唯一能辨別他是醫師的大概只有眼鏡。

但跟樂醫生一樣,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安穩沈著的氣質,很飽滿,讓人感覺可以信任他。

樂醫生帶來安心、易醫生帶來專業。

兩人好像在互補,難怪會是開診所的拍擋。

百里下意識地剖析著陌生人帶給他的第一印像跟資訊,那幾乎算是職業病了。而且他必須思考,讓腦袋塞滿東西、越多越好,那他就不會再想起剛剛那一堆的迷你短裙……



「……他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百里先生。百里,這是易嵐,我們會一起找辦法幫你。」



在他失神的幾秒,樂醫生已經替他們互相介紹了。

百里忙不迭伸出手去,與之互握,「你好,叫我百里就可以了。」



「很特別的姓。百里,我記得你是ICAC的專員對不?」



百里牽強地扯了一抹笑,草草帶開這話題。

老實說,身為一個本該給人印像是非常嚴謹自愛、把自己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廉政公署專員,現在卻身處心理醫療診所,讓他覺得……有點違和跟尷尬,越低調越好吧。



「真榮幸,不是每個香港市民都有幸服務廉政英雄的。阿透、你的樂醫生已經跟我講解過你的情況了,我很高興你同意了組合治療。你的拍擋也已經準備好見你了,我等下為你們引見。你不介意我先跟樂醫生談兩句吧?」



「不介意。」



接著樂醫生跟易醫生便走到稍遠的位置,低聲交談了數句,該是交換他們的病人資料。

那是個恰當的距離,若仔細留心會聽到他們在說什麼,不至於令人覺得他們說悄悄話。

百里看著並肩的那雙友好背影,漸漸湧上的安心蓋過了恐懼。

或許……他們提出的方法真的能幫助他,拯救他的下半生。

百里心底靜靜燃起了希望星火。


***


但事實也許與他的想像有點背道而馳──



「易嵐,他不喜歡別人提他的職業。他覺得不自在,你看不出嗎?」

樂透扯一扯好友的衣袖,盡量壓低聲音、咬牙切齒道。



「我現在就看得出來了,這樣的事你應該一早告訴我,害我像個白痴推銷員。」



「你是心理醫生,我以為你這樣專業應該一早想到了,畢竟你經常都在提醒我你有多專、業。」



「我是醫生不是神人好不?但……想想看,他是ICAC!我這輩子沒接觸過ICAC專員,別說在街上撞到了,現在他竟然是我的病人。」



「我、們、的。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去治療他,你現在的行為就活像個病態收藏家。」



「Whatever,既然他是你轉介來的,你有一半責任。只是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診所的合夥人,會在外頭招攬生意了……」怎麼辦?他竟然有點『吾家有女初長成』的感動。



「別說成招攬生意那麼難聽,連當初入股都是你迫我的,那筆錢我還沒有還清給你。那些怎樣都好……你挑選出來跟百里做組合治療的人,就在那購物狂的治療會中?」



易嵐伸出修長的食指指指他的嘴巴,暗示『Got you』。「言語暴力。」



樂透淺吸一口氣,壓下抽筋的嘴角,「就在那群沈溺性購物病患者之中?」



「對,那可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極品。阿透,你真應該看看裡頭那群購物狂,他們每人都擁有至少五張信用卡……天,我看他們圍成一圈排排坐在我面前,像看到一疊疊白花花的鈔票圍著我跳舞……」雖然他絕不建議購物狂病人用刷信用卡的方式支付診療費用,但……畢竟有些負債累累的病人壓根兒沒有選擇,尤其他的專業跟收費的正比例比黃金三角還完美。

難怪心理學的前輩們都不強迫病人把信用卡全部剪清光,看看前人的大智慧!

病人至少需要留下一張信用卡刷帳給你的心理醫生,以免現金不夠嘛(而且現金通常都不夠)。

他愛死了開購物狂的治療會了,只因為連心理醫生這一項都在他們的落落長的購物單上。



樂透看著好友臉色紅粉菲菲,一手撐牆,另一手掩著鼻腔,好像快興奮激動到流鼻血了。

他回想剛剛房內的境像,難道裡頭有個人長得很像鈔票還是匯豐銀行的那隻獅子嗎?

「……易嵐,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。我覺得你好像也有某種精神病……」



易嵐立即咳咳兩聲清喉嚨、托起眼鏡,站直身子,擺出一絲不苟的模樣。

他輕輕敲門兩下,推開門,「儷人!請你出來好嗎?」



大房間裡頭傳出甜甜輕軟的聲音,「那代表我不需要剪卡了嗎?」



「那代表你需要把卡再從包包裡拿出來,交給旁邊的人替你剪。小姐,請出來吧。」



樂透看到一個女生從座位上站起來,蕾絲裙擺像花一樣散開。

比起那女生的樣貌,他暫時比較留意裙子長度。

裙子不是長裙,卻剛剛好能掩蓋膝蓋。

樂透悄悄在心底鬆了口氣。

直到那女生快接近他們,他才發現這女生……長得真高。

本身就長得高了,加上那雙起碼三吋的高跟鞋就更高,不過幸好,只比百里高出一點點。



「易、嵐,百里除了那個病之外還有輕微的女人恐懼症,我給你的資料上有寫……」樂透壓低聲音低狺,恨不得從易嵐身上咬下一塊肉來。在那位小姐走到他面前時,還是很適度的勾起散發溫和的微笑,「你好,儷人是吧?」



「我知道,因為裙子等同女人是吧?」

更要命的是,易嵐竟然顯得不痛不癢、氣定神閒。

「儷人,這是樂醫生,他以後也會負責你的組合治療。百里,你可以過來一下嗎?」



樂透簡直可以逐格拆解百里的表情。

百里轉過頭來,想要掛起的微笑僵在半途,讓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歪了一邊。

臉上的表情凍結、手腳的交互動作不協調……在飄移向下的眼神確定了儷人穿著的並非迷你短裙後,百里走過來的動作才稍為自然了點,但挑選離儷人比較遠的地方站。

「那個……你、咳,你好。」



玩完了。樂透後悔不已,為什麼他當初要把百里轉介給易嵐,同意什麼鬼組合治療!

儷人眨了眨又長又濃的眼睫毛,含著一泡水般的大眼睛寫滿疑惑。

「易醫生,他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人嗎?看起來不像耶……明明是ICAC卻會怕那樣的東西?」



儷人死死地盯著目光閃爍的百里,盯得像蛇在捕獵青蛙。

此舉也害得百里越來越不自在,目光不知道要放在那兒才對……

儷人太咄咄迫人了,就在百里出現輕微呼吸困迫、膝蓋微彎,顫抖著想要向後退時,樂透覺得自己是時候要介入,但下一秒,儷人竟然兩手抓著裙擺……

『蓬』一聲,將裙擺高高的翻起!



接下來響起『嘭───』

百里兩眼一翻,直直地暈倒了。



「儷人!」



「百里!天啊百里……醒醒、醒醒!」樂透忙不迭衝過去,扶起暈得相當乾脆俐落的男人,他轉頭吼,「易嵐,他是真的有膝蓋恐懼症的!過來幫忙!」



這病人個性惡劣他一向知道,萬料不到儷人會作出這樣差勁的惡作劇,易嵐氣得臉都黑了,急急跑過去幫忙。

罪魁禍首卻置身事外,雙手環胸,涼涼的在看好戲──

「喔,他真的害怕膝蓋,真好玩。」



正在替百里鮮開襯衫領口扣的樂透,雙手一頓。

他不禁轉頭,看向後頭那個『女生』,只為了確定他剛剛不是幻聽……

那嬌滴滴、綿軟軟的甜嗓子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正港的男人聲?



「你沒看我給你的資料嗎?儷人除了是購物狂,還是變裝癖。」



這次,輪到易嵐反問回去。

樂透與易嵐面面相覷,說不出一句話來,中間夾著被嚇暈的膝蓋恐懼症患者。



『膝蓋 + 女人恐懼症』與『變裝癖 + 購物狂』進行組合治療?

……這樣真的好嗎?



***



洋娃娃的購物單






FREE TALK:

我不要開新坑我不要開新坑我不要開新坑我不要開新坑......開了(喂)
這是精神病系列其一吧(什麼系列)反正我就是愛寫精神病
HG跟金色暫時都沒有卡,只是......
洋娃娃這邊好歡樂啊,我被吸引過來了(掩臉)
於是靠我又開新坑了,而且這次玩更大,攻受都是精神病(炸)

Posted by 葦
comment:3   trackback:0
[未分类
comment
這篇真的好笑(何?)
我看了好多次,因為很期待後續,然後每次都能看到笑哭QDQ
2010/05/01 12:23 | URL | edit posted by 雨凡
葦*V*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




我愛這篇~請寫ㄨ...(被拖走
2010/05/04 20:31 | URL | edit posted by 南
被拖過來~拖過來了~

是非常心甘情願馬上飛來這坑!!!!
喔~幹的好~開八開八~葦大XD
2010/05/07 16:04 | URL | edit posted by 小小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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