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生花 一、上

第一章

昨 夜 風 開 露 井 桃 , 未 央 前 殿 月 輪 高
平 陽 歌 舞 新 承 寵 , 簾 外 春 寒 賜 錦 袍


春醒了。
桃花開得大片大片地,惟恐有人看不見般,數株又數株的花枝交織著、又數冠與數冠的樹冠重疊了,形成華美又繁複的一襲頭上緯帳。三月桃花笑春風,笑得那個燦爛,桃的香氣瀰漫得遠方都嗅得到,好像薰得空氣中都是桃紅、遊人的眼角都是粉紅,極勾人來。
人說十八無醜婦,依他看來,三月也該無醜婦。
看身邊三五成群的女眷們,臉色紅潤、紅粉菲菲,在藕色粉色的絲綢春裝下露出的玉肌白皙、手腳水靈,眉眼稍稍向上勾了一筆、抹了些胭脂,便像杏眼含了一澤桃花。
位位皆是杏桃美人。

春仍有餘寒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們卻無畏,早早換上薄薄紗衣、貼身粉裝,走在她們附近只覺一股涼爽香氣撲面來。很多妙齡姑娘互相替對方別上桃枝,更多的就擁著涼亭中的男子。
涼亭中那位男人有本事讓人過目不忘。
無他,只因為他那襲風中飄揚的長髮是白白銀銀的。
一邊的眼晴被布罩掩蓋,但沒掩那邊更奇異,湛藍湛藍的。
在桃花源的背景一托之下,那讓他看起來不像人,更像春花幻花成的花仙、花神,化成人形遲早要在人間有段奇情艷遇的。但姑娘們非旦不懼,還都愛擁著他,聽他說話、與他說話。

姑娘興奮地哄,「大人,今個兒的桃花開得盛呢!未央宮的花景真的名不虛傳!」
銀髮男子淡淡一笑,謙遜又不失巧思地回應,「託賴息夫人的心情好呢。」
不知那又一個嘴舌伶俐的女子立即接上,「就小女子看來,大人真比三月花神息夫人更像花仙下凡呵,今個兒花開得美,莫不是有大人在此嘛。」
女孩兒們都輕笑了,很是應同。男子含笑搖頭,「小姐謬讚了,區區一介小奴才怎能跟花神相提並論?若讓我家主子聽去,他可惱了。就小人看來,我家主子才像龍神下凡,小姐們等下可得落力瞧瞧他是否氣宇軒昂、活像摘仙人。」
「哎唷,我聽外頭的人在說大人是太子的寵兒,都不信。我說這怎能夠呢?一個男子不能歌未能舞,怎生逗得殿下歡喜?今個兒得幸被邀來一瞧,都明白了,肯定這張甜嘴逗得殿下高興的。」
「奴才實不敢當。」
「大人,聽你三句話中兩句不離你家主子如何如何,奴家現下還未得見龍顏呢。難不成……那些邀帖表面上是太子廣發的,實質是大人你拿主意的?」
男子笑,「小姐實不好開這玩笑,任有天給我作膽,也是不敢自作主張替主子作主意的,怎敢。太子心繫國事,想來現下肯定被大事耽誤些許時間,這麼著,我過去提醒一提醒殿下,小姐們就先看看殿下預先叫下人準備的見面禮吧。」
男子打了一個響指,守在涼亭之後的侍女立即迎前,在石桌上擺了一小托盤。
紫布一掀,驀然出現的是並排整齊的髮釵。
紅絨布更映得髮釵枝枝金黃,上頭的珠寶玉石都沒少,閃閃生輝。
男子環視一周,位位姑娘的雙眼不約而同的亮起來,有什麼明著來暗裡來的抱怨都煙消雲散了。
也是,天下間有那位女子不像烏鴉般鐘愛閃閃發光的玩意兒?
更妄論這些珠寶是皇儲給賞賜的,珍貴的程度又更勝一籌。
「那小人就先回去一趟,請小姐們稍等。」
以為那些女孩兒們會都給迷住了,前撲後繼地去爭去搶殿下賞禮,就此放過他嗎?偏生有幾個大小姐的心水清得很,知道親近這太子身邊的紅人比搶奪那些死物更有價值、更值得投資。
「大人何必急著要走?太子他國事繁忙、深居簡出,我們這些小女子真只見神龍首不見尾,就怕等下見到太子都被他的威勢震懾得成啞巴了、失禮人前了,大人能否多說點太子的事給我們聽?」
「姐姐說得沒錯。我還聽說大人心細如塵,不止懂得逗太子歡喜、對皇后更是貼心,每每皇后要你所挑選的衣飾都最合老人家心意、最襯托得起她老人家。大人,你看這釵配我不?美不?」
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,於是他只好回過頭來,又與那些嘴巴靈得很的姑娘們虛與委蛇了一陣。
這才肯放他走。

***

當他回到未央宮殿,就見書房的門外密密麻麻都站滿了人,人人臉色惶恐。
在看見他接近之後,眾人的臉色更是難看發青了。
其實這種情況廔見不鮮,他甚至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。剛不吝惜地給予小姐們的笑都歛了起來,他直直走到房門前,侍衛們急急讓路予他,又想解釋:「大人!我們真的有依你吩咐每隔一陣子就進去喚太子,可太子也不知是否被煩惱了,要咱們守在門外不准再踏進一步,連侍候他的書僮都被叱了出來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他簡短應了一聲,也沒多少責怪意味。
吱呀一聲,他無視那道無人可進的禁令,直接就推門而進,自言自語一句,「都認識他多久了?」
就他翻來覆去只有幾招的性子,他還不懂嗎?

他甫轉身關門,身後便傳來一句──「真香。」
但說話的男子連抬頭看一眼都懶,彷彿早猜出是誰來了。
他越接近書案就越氣不打從一處來,瞧這人、瞧瞧這人。外頭好一群燕瘦環肥,風華正盛的姑娘們痴痴等著一睹龍顏,而這太子卻大刺刺在哪作、畫。
牢牢的站得像尊佛般,看來整個早上連屁股也沒挪一下。
男人專注地在作他的畫、雕他的花,同時還有空調戲一句,「你好香,外頭的桃開得正好,是不?」
剛剛他的侍衛進來時也捲來一陣撲鼻香氣,很春天。

「不止桃花開得正好,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花兒開得更好,等著你去折呢。」

紮了個清雅玉冠的男子笑出聲音來,「有花堪折,哪株你中意了便代我去折。」
你來我往了兩三句,沒一會兒,男子又沈醉於作畫之中,握筆的手抖也不抖一下。
長長的畫紙比書案大多了,但也總不能托在地上畫,於是男子便把紙放在案頭上,任畫紙多出的部份拖曳在地上。驟眼看來,巨型的畫紙、在其後挽起一邊衣袖的男人、專注的眼神、自信的下筆,配上男人那脫俗出塵的氣質與身骨,很是有驚天地、泣鬼神,曠世大畫家的味道。
說他像摘仙人倒也不全是托大。
一個站在門前、一個站在書案前,他隔著好大一段距離,靜靜待了好一會兒。
看這太子仍然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,他稍稍放棄了,便走過去、繞過案頭。
他吩咐手下侍衛們每隔一會兒便喚太子前去後花園,都喚他不動,更被全數叱退了。他知道這男人就是有與他較勁的意味,這下即使換他親自來催,怕也是催不緊的。
他也先不急,到了男人身邊,瞧瞧他在畫什麼畫得那般入神。
恰好,就是外頭開得正明媚的桃花。

太子畫著畫著,不緩不急喚了聲,「紙。」
他的侍衛雙手背在身後,也學他像尊佛般杆在旁邊,輕回一句,「多著呢。」
也不知道這吃飽撐著沒事幹的皇儲好找不找,幹嘛找這麼長一捲紙來,偏生他這個人又慢滋滋的,做什麼事都精雕細琢、慢條斯理得很。畫了一上午就那麼小小的範圍,紙?哼,還多得拖地呢。
畫著畫著的那只手一頓。
太子的眼角似乎抽了一下,語氣加重了,再喚,「守嬈紙。」
他家主子都叫得那麼明確了,這下守嬈紙再也不能裝傻扮聾聽不懂了。
但那也只是喚了一聲。
守嬈紙便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執起了墨條,添了些水,開始磨墨。
他們之間不需多餘言語,彷彿對方肚子裡的蛔蟲,都通曉對方心思了,有時還真是討厭。
「是不會叫書僮去磨墨。」守嬈紙弱弱抗議一句,現下他是來當侍衛還是來當『文房四寶』的?
「我就喜歡你這『四寶』磨的,同類三分親,那墨條死在你手中也死得特別甘願。我就喜歡你磨墨的功架,磨出來的特別濃、特別香,別人學不來的,成不?」
一連兩個專橫霸道的喜歡壓下來,壓得他有口難言。誰叫他是太子我不是?

好一會兒,佑大的書房就只剩下磨墨的細細聲音,很是舒服。
舒服恇意的那個叫嬈羅荼,他的心可不舒坦著呢。
他輕執墨條像執著親蜜愛人的柔荑,一圈又一圈的打著轉,漆黑的墨更映得他膚色白皙。
良久,道,「悶在我未央宮畫個什麼勁兒?再畫也不是真的,若你喜歡,我陪你出去轉悠轉悠。」

「本殿還以為你特意邀我來未央宮幹什麼呢?一來,可好,滿園子滿園子的美人,我好歹是個體恤下屬的主,屈就在你書房中不打擾你被群美環繞的雅興了。出去轉悠什麼,怕搶了你風頭呢。」

「在太子還未成家立室之前,下屬怎好搶先一步。」
他消受不起。
他怎消受得起來,剛剛被一群姑娘擁著哄著,都恨不得趕快腳下抹油。
那些姑娘美則美矣,但都不是來自尋常百姓家,一個二個來頭可大了、名銜靠山扣下來隨時能壓死他這個只官拜八座的小侍衛,父親不是上書就是將軍。瞧瞧她們被養得多會說話,句句都是暗湧,拐彎抹角、夾槍帶棍的,都試探他、都攀著他、都討好他,但其實沒怎樣把他瞧進眼內,都是個踏腳石。他也省得留在那跟她們推來托去、假來假去,你哄我我哄你,累人。

「好~」嬈羅荼沈吟了一句,沾了些墨再下了一筆,這才繼續說,「你怎麼不好?大好的膽子去虛傳我的意旨,狐假虎威了,自己替我拿主意廣發拜帖,邀請官家千金來你未央宮賞花、嚐花宴。把我都暪到最後一刻,這個表為賞花、實為太子妃選的花宴我怎嚥得下?這不是迫我上橋麼?」

守嬈紙使了點力度放下墨條,敲出聲響。「太子你是有斷袖之癖就跟我說一聲,暪了守嬈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說了。若不,你就出去認認真真地看那些千金一遍,看有哪個對眼的。我精挑細選過的,不容易,都絕不委屈未來大皇帝你。」他還費心力挑選了些得體首飾呢,容易麼?

「我說過多少次,現在沒心情去搞和兒女私情,外頭一個兩個女人都像紙紮娃娃,塗的那兩坨胭脂連位置都分毫不差。美人恩?我說煩人才是。」

「不然你是屬意誰?說一聲就可以了,皇軍將領燕端盼?禁軍統領襲離枝?黑軍主帥囂狄晴?誰才不委屈你?再不歡喜的話我把那顛覆江湖的義弟倆都拖進宮來,雙胞胎呢,一皇二后多爽快!」

說到這份上來,嬈羅荼的手拎起來、另手挽著寬寬的衣袖子,他分神瞧了瞧自家的侍衛大人一眼。清秀的臉容繃得像塊鐵板般,唇角都抿起了,真有點動怒了呢,不禁失笑一聲。「怎麼了?紙,你三番四次要我定下太子妃的人選,還真怕我被某家的野男人給拐跑了麼?」

守嬈紙微微地一僵,把兩手都按在案頭上,稍稍壓下肩膀。
姿態像隻蓄勢待發、準備要攻擊的野獸似的,臉蛋一側、一低,與太子的臉湊得極近,都快鼻尖碰鼻尖了。他慢悠悠、逐字逐字吐出的語句輕柔得近乎變態,「你說誰是野男人呢?」

嬈羅荼也就停了筆,維持此姿態不變。
只是筆頭放鬆了、壓了下去,墨在桃花蕊之中化開一大片,都不成樣子了,也不理會。
他一派理直氣狀地回視,也輕柔得跟棉花似的,「你知道我說誰。」

喀啦喀啦──
守嬈紙的爪子硬生生抓皺了畫紙,兩人的眼神角力都沒放鬆。
「哦,你說的野男人是你父皇對吧?也對,陞下把皇儲的位置一派之後就把你拋下,跑得沒影去遊山玩水,這也就算了。他要溜就溜,竟然還寡廉鮮恥到把別人的師父都拐跑了。你有這教人難堪的父皇,也難怪你恨他。」

「我給你說明白,是你師父那野、男、人拐跑了我父皇。」

「是你父皇拐跑了我師父!」

「你這話題真的吵這麼多年都不膩,我跟你說最後一次,事實是你師父拐跑我父皇!」

以為守嬈紙那石腦袋鐵定會回嘴嘛,像他們還是毛頭小子的時代,你一句我一句真的可以吵到天都黑了,誰也不讓誰、誰也絕不要輸,兩個孩子都用背部招呼大家嘛?
非也,接下來聽不到那青梅竹馬吼回來了,因為,化啦一聲──
他的畫被一大灘墨蓋住。
守嬈紙拿起墨硯一潑,把他花一個上午的畫給破壞了。

而那罪魁禍首招呼不打一聲,潑得那個爽快乾脆、理直氣狀。
還事不關己的看著別處,心滿意足輕嘆一口氣,「請恕臣下一時手滑,不小心讓殿下的曠世奇畫添上瑕疵了。」
剛還稱讚他磨的墨特別香、特別濃,只屬意他磨墨,這般瑕疵該也不在意才是。

……瑕疵?瑕疵在那裡怎麼他看不見?
根本把他花一個上午畫的桃花給破壞透了,連個影子都不見,紙上只餘一大灘墨而已。
這個『瑕疵』還、真、是、大啊!
嬈羅荼氣得都要磨起牙來了,卻又不能拿他怎麼著,只能自認倒楣,怎就踩中這獸的尾巴?
「守嬈紙,你就欺負我寵著你、縱著你的!」

守嬈紙總算是正眼瞧著他,給他一記『你知道就好』的眼神。
他雙手環胸,不打算再跟他在這胡鬧下去了,外頭數打美人還在等著呢,他再不出去關顧著點,怕她們搶釵搶到你插我、我插你地發生死傷了,早知道就挑耳環給她們選。「長兄如父沒聽過嗎?現下朝中沒大人,就我是你父兄。你半刻鐘好給我出現,我包管你一到,她們何止把胭脂塗臉上、塗滿胸脯跟屁股都成!」

「你……」聽聽他這是什麼說話?雖則官級不高,好歹是個全朝無人不識的皇儲侍衛,就他那張嘴巴靈的,死人都可以給他說活。私底下與他獨處時連禮儀都省了,胸脯屁股都出來了。

「嬈羅荼,我告訴你,這場花宴是我辦的、辦得有聲有色的,若你不出現而教我失了面子……你以後就好自為之。」守嬈紙直呼當今皇儲的名字、瀟灑的擱下一句狠話,把門給重重閤上。
氣勢彩頭都擱了個十足十。

「大人、大人,怎樣?太子殿下是否怒了呢?他心情還好麼?」
他甫關門轉身,自家宮殿的侍衛都不窩蜂地擁上來,想探個虛實。
又怕他們剛才照主子的意思去做,卻不懂變通而胡裡胡塗的惹怒了太子,給主子添麻煩了呢。
守嬈紙勾起了個很適度的清淡微笑,安撫底下一群小的,「沒事。太子心情好得不得了,畫興大發不想任何人打擾而已,殿下很快會出來,還誇你們做得很好,等下給你們發個賞。」
他真正想說的是,嬈羅荼也許怒了沒錯,但他更怒。
所以他不怕姓嬈羅那小子翻來覆去那軟脾氣,就他那點文火,要燜東西還嫌沒火候。
走了兩步,忽地想起什麼,他回頭吩咐,「對了,太子對未央宮的路許是不太熟悉,若你們看他鬼鬼祟祟、偷偷摸摸的,是在尋花園的路又不好意思要你們帶路,那時候千萬不要怕傷他自尊、也不用理他推托,直接帶他去花園找我便成。」
一群小的點頭如搗蔥,答道得了、得了,還紛紛稱讚守嬈大人不愧為太子肚子裡的蛔蟲,這天下誰有比他們家主子更懂得太子的心意、更懂貼心太子呢?千年難得一見好侍從啊!
旋過身來,背對眾人的守嬈紙輕哼一聲,哼,我看那軟綿綿的糰子還想怎偷偷滾走。

雖說是長兄如父,其實,守嬈紙也沒長他很多歲。
他只是區區一個皇儲的侍衛,再了不起一些就跟太子一起長大,朝夕相對的竹馬青梅。
的確也沒什麼好恃的,一個奴才還敢對著主子大小聲,無他,他真的是靠嬈羅荼寵他。
他連假傳聖旨,用太子的名號廣發桃花帖、太子妃選這樣的事都做得毫不手軟,就知道太子多縱。
從小對著長大,感情哪能不好得像親兄弟般?尤其太子與胞弟的感情真說不上是好。又,太子從小到大就有個大家心照不宣的外號叫小糯米糰子,這小小外號還是那野、咳、當今皇上給改的,聽說太子三、四歲的時候很愛黏,黏的卻又不是自己的父皇母后,反而是前朝名鎮一時、功績都蔚為傳奇的囂狄軍主帥,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妒忌了,管叫大兒子做小糯米糰子。
這個小名是真的沒改錯的,別看太子遺傳了他父皇俊美無儔的美貌,擺著看就是舒心好看,一副玉樹臨風、氣質出塵的好兒郎、好太子呢,其實個性溫溫吞吞的也不知道像誰,什麼事都不急著,都慢滋滋的,被人搓軟按扁也不覺什麼、被他當糯米糰子般踢來滾去也是該的。
壞在他知道這糰子包著的心是甜的,也許是豆沙還是蓮蓉,給他咬了一口,竟衝他笑得無辜又甜甜的,好像都不自知,於是他咬了一口又一口,都快整個把他給吞下去了。
嬈羅荼的心很軟很甜很良善,對他這沒血緣的兄弟很好、對身邊的人個個都好。
真教他怎樣不得寸進呎,不欺負他下去?那軟軟綿綿的模樣就是叫人來欺負他嘛。嘖。
等下還記得要嬈羅荼發賞給他底下一群呢。

一邊步回花園,一邊逕自思量著,又掛念起身在江湖的一雙胞胎。
他四個結拜兄弟,他最放心不下就是小四,最小的那個性子跟嬈羅荼真有些像……
他欺負當今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太子事小,他家義弟在外頭被別人欺負事大。
他滿心滿腦的胡想,驀地,一人跑往他身前,「慢些,怎?」

「守嬈大、大人……」
來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深吸了口氣才能繼續,「燕端將領來了哩!」

「那又怎?告訴他,他要進就爬進來。」又有什麼好十萬火急?請帖還是他親自塞給燕端盼的。

「但、但將領他……他把三皇子也帶來了!」


Posted by 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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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兩生花
comment
這麼快就有"一上"了阿~
不過我看得好開心!XDD
野男人萬歲阿~阿緁絕對是拐跑人家師父的野男人
我投小紙一票!! = =+

小糯米糰子也太寵小紙了吧!?
根本就是後宮掌權了阿!!(紙:誰是後宮阿!?)
我很好其結拜的到底是哪些人~
小紙、湛言、弄言、盼兒、晴兒??
那這樣小鳥呢?不算在裡面??

說起太子的名字叫荼
感覺很像是來"荼毒"眾人的...
結果卻是個糯米糰子
小荼你這樣怎對得起你父皇無敵野男人阿緁阿!?
他可是曠世無敵的鬼畜攻阿!!(抹淚)

我現在超好奇攻受配對的!!(炸)

2010/03/19 13:45 | URL | edit posted by 雨而
comment posting







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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